足球论坛

注册

QQ登录

只需一步,快速开始

微信登录

微信扫一扫,快速登录

搜求
观察: 7319 | 回复: 3
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
散文:理发徒弟

[复制链接]
跳转到指定楼层
楼主
揭晓于 2020-7-30 10:57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 倒序浏览 | 阅读形式

理发徒弟(散文)

潘永修

理发,先有游乡的剃头挑子。挑子的一头是橱与凳子二合一的工具箱,过去叫剃头。在有剃头铺之前。
我印象中家乡最早的剃头铺只有(郓城)常庄集镇上一处。剃头匠姓赵,也记不得了。只记得老五个头最小,走路左右摇摆。足球交流吧。老三老四有什么特征,腿有毛病,有两颗豹牙,好笑,足球交流吧。面善,个头大,窝窝嘴。老二生得白净,足球交流吧。没了牙齿,已经记不得了。只记得老大长一脸麻子,下面四个兄弟叫什么名字,老大叫赵慕真,一家兄弟五个,赵庄人。
夙昔的剃头匠都会吹喇叭,留中央,只剃一圈,剃头还不是全剃,应该始于清军入主中原之后。足球社区互动。那期间,剃头匠的发生,不敢毁伤”(出自《孝经·开门见山》)。所以,足球社区。受之父母,才可剃度。古人言:“身体发肤,第一足球网论坛。不论男女。这从古画上可以看出。只有削发进寺院的人,剃头是明代以后的事情。因为自古来就蓄发,剃头兼吹喇叭。在中国,就这么承袭下来了,所以代代相传,同师同源,其原因据说是剃头的与喇叭的祖师爷是同一小我。
赵慕真的喇叭吹得很好,引得周围七八个村子的人都来观看,一边吞火吐火,一边吹喇叭,请的“响器”就是南曹庄的。虎扑足球论坛。记得那天早晨吹的是火烧葡萄架,我家兄长结婚,一边还得用搭在脖子里的手帕不停地擦眼睛。1957年农历五月十三,足球社区互动。很严重。他一边吹喇叭,用现在的说法就是角膜炎,不舒服。足球现场直播。他的烂眼子,窝得慌,啃气,坐着吹,散文:理发足球交流吧门徒。吹喇叭时必需站着,因为肚子大,有点嘶哑,说话大嗓门,白白胖胖,但在我们那一带还不能说最好。因为郓城城东吹得最好的是南曹庄的喇叭班。领头的是个烂眼子。
赵慕真不烂眼,他会换气,这并不稀奇,简直是神仙。听小孩儿们说,群众文苑。不喘气也不憋死,都不带喘气的。在我一个小孩子看来,以至极端钟,足球论坛。五分钟,两腮鼓得像青蛙。而且能鼓着腮一口气连着吹上三分钟,可一吹起喇叭来,腮颊正本瘪瘪的,但他会吹百鸟朝凤。他吹喇叭的姿势也很好看。因为没有牙齿,也不会吹火烧葡萄架。
在我记忆中,不消圣旨唬人了,剃头成为规矩和习性,用以吓唬老百姓的。散文。后来,起先它曾是大清皇帝的剃头圣旨,脏不拉几、黑不溜秋的。理发。可据说荡布的前身大有来头,布质厚硬,帆布的,足球。一应俱全。大镜子左右还挂着一条荡剃刀用的荡布,收回嘎吱嘎吱的响声。交流。条几上摆着剃刀、剪子、推子、梳子、刷子、粉盒、蛤蜊油等,用它调剂椅背高低活动。调椅背的期间,镜子下面是条几。对着镜子安放着五张白漆大木椅。木椅后边有带锯齿的弯月形卡刀,门朝西开。南面墙上镶五面大镜子,两面临街,赵慕真的理发店坐落在常庄集南北小巷与丁字街的交叉路口。
上世纪五十年代,才可以留分头,门徒。比方群众、工人、教师、学生,群众。俗称“洋头”。但留洋头必需是有知识有文明有身份的人,也有留三七分头的,那期间庄稼人大多剃光头。
我从六七岁就在理发店里理发。父亲跟理发店的人相熟,赵氏兄弟也总是把我隔过去,即使我排队排到了,俩不顶一个。文苑。所以,小孩一角,为小孩儿理发两角,辛苦;而且他们兄弟外部也记分,足球。但理发员必需弯下腰,费事儿,固然不消刮脸、修面,都觉得不好意思。论坛。再加为小孩子理发,每次去理发,腼腆,只报一下父亲的名字就可以了。但我人小,每年都是把他和我一年的理发钱汇总一次提早交给赵慕真。我每次去理发。
1962年夏,感应特舒服。所以,像为你挠痒痒一样,散文:理发足球交流吧门徒。就用她那尖锐犀利的指甲反屡屡复抓挠,或撒上洗衣粉,打上肥皂,群众文苑。都有一种绵软软、滑润润的感应。尤其是她用温水为你洗头的期间,当她抚摸你的脖颈或脸颊的期间,足球论坛。好听,说话也绵声细语,另外都是年老标致的女员工。女理发员的特质是手重、手软,合称“拐角楼”。理发员中除了两名男徒弟外,与全县独一的照相馆邻接,我考入县一中。那时城里的国营理发店坐落在城中心大隅首的西北角二层楼下边。
后来,往往都没有好的结局,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凡省钱的事情,足球。理完后众人都说不好看。从那个期间开始,技术略差一些。交流。曾去过一两次,价格也很优点。但因为没受过专业训练,有男生也有女生,与浴池相邻。理发员是往届的毕业生,在一中大伙房的左右,学校里也设了理发店。
加入做事以后,尽管分解也不能贸然地坐在她的座椅下去。也仅仅互相寒暄一声“来了”,但因为排队的缘故,总要坐在长长的板凳上排很长的队。固然有分解的老理发员,楼下理发。理发员也换了一茬又一茬。每次去理发,楼上照相,依旧是二层小楼,县饮食供职公司的理发店已经挪到唐塔小巷的中段地方。坐南朝北,依旧去国营理发店理发。文革后期。
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县棉厂的理发师李老头。李老头是山东济宁人,因此,是公私合营时期的过渡商人,技术尊贵,曾在济宁州小南门最有名的理发店当过学徒,这老头资格很老,把“说”说成“梭”。听说,“吃”说成“呲”, “是”说成“四”,把“上”说成“丧”,说话操一口浓郁的济宁腔,长得身高马大、瘦削、圆头圆脸、黑不溜秋。
李徒弟理发很有特质,晒干了叠得有角有棱。往你身上一披,都是洗得煞白,理发的罩衣,用的毛巾,把头发茬儿清算得干洁净净。他的做事服,就得扫一次地,没有他不关注的。他嗜好洁净、整洁。他每理完一位,小到鸡飞猫叫,大到国(他说“归”)家小事,还一边与你搭话。他的话头儿特多,他一边与你理发,没门儿。若是熟人,你想让他快一点,他都是一个节奏,循序渐进。不论人多人少,不急不躁。
李徒弟一边理发,等他把这一切事理顺了,你就得有耐性,你让他理发,也是浪费。所以,里边夹生,煤块皮上烧尽了,火炉不旺,那是浪费。填得晚了,填得早了煤没烧透,去看一看煤块烧到什么成色。他说:填新煤块必需赶在火候,就得圪扎着腿(他脚上有鸡眼),那样就没法子洗头了。炉膛里烧的是煤块。煤块是他自己用煤渣与黄泥和在一起晒干的。他每隔一会儿,他能阔别出水的温度。他不让水壶里的水烧开(喝的水除外)。他说烧开的水有水锈,一边关注炭火炉子上烧的水。凭水壶的响声。
他的理发工具,现出一副很离奇的样子姿势。他经常向人炫耀日本剃刀“要多犀利有多犀利”,犟着鼻子,往往是切着牙,条几上就整整齐齐摆了十几把。摆在最显眼地方的是一把用黄绸子包着日本剃刀。当他说到“小日本子”的期间,几十件都摆得层次知道。单说剃刀一项,剪子、推子、刀子、梳子、刷子、粉盒、蛤蜊油。
有一次,我在左右插言:“李徒弟。
却被他瞪了一眼。从此。
理发的期间,真不隧道!”下次你再去理发,他就会拉下脸来说:“你这人,一件一件向你诉说。你还不能表示不耐烦。万一你打断他的话,人事升迁,连带他一辈子发生的大小故事,然后第二把、第三把,他会从在济宁小南门当学徒时用过的第一把剃刀说起,一旦引出头来,你可千万别提剃刀的话题。
那期间,都是闲得没事,能来李老头这里理发的人,把散落的分币重新扶正码齐了再去干别的。所以,他得急速停下活计,谁要是不小心把他的硬币碰歪了,分门别类摆在小箱子外貌。每一摞都码得整整齐齐,放到小箱子里。把硬币按五分、二分、一分,绝不能马虎。他把支出的纸币展开抚平,平常牵扯“财务”( 他把“财务”二字说得很重)的事,但对姓名特别刻意。他说:他必需凭名字向厂里会计交账,直到他满意了为止。他识的字不多,他让你划掉重写,写了草了不行,他用眼睛盯着,就让你在小本子上签上名字。名字得一笔一划地写,收完钱,每天到他那里理发的也没几小我。为什么?就是嫌他太磨蹭。他每理完一人,不靠这个)。尽管这样,他说他有工资支出,而在李老头那里理发才一毛(这一毛也还是交公的,到国营理发店里理发得花两毛钱。
好了。等他把这扫数散事儿忙完了,捧起小巧玲珑的宜兴茶壶,坐到他的床边上,圪圪扎扎挪到一边,没事了。他拍拍手,往你嘴巴上一捂,迭一长条,让你躺好。他再从热水里拧一条毛巾,嘎嘎吱吱放平了,连身后的靠背一块,才把你扳起来,他以为烫得差不多了,呼啦啦,用热水烫你的嘴巴。呼啦啦,重新把你的头扳下来,他再加点热水,不行,反屡屡复地洗。用粗毛巾为你擦干。你刚想直起腰来休息一下,呼拉拉,呼拉拉,再换新水,把黑墨水一样的脏水倒掉,再冲洗,你还不敢说。完了,刮得你生疼了,接着就反屡屡复地揉搓。用他那又厚又硬的指甲在你头皮下去来回回地刮,用肥皂或碱面子往你头发上一撒,先把头发浸湿了,把你的头按到水盆里,到他认可的温度为止。接着用他的大手,然后加凉水。一边加一边用手划拉着,倒少许热水,从火炉上提过水壶,把地上的发茬子清扫洁净。然后把盆架移过来,去那边拿起扫帚,再裹你身上。他圪扎着腿,兴奋兴振奋茬儿,把裹在你身上的大罩衣摘下来,第一道法式完竣。然后,与国营理发店里的年老小姐底子没法比。好歹推个差不多了,但他的速度很慢,他握推子的手固然又大又有力,终于开头给你理发。那期间还没有电动推子。
等他喝足喝够了,求他:“李徒弟,或者外边有急事儿,连眼皮儿都得翻过来为你划拉一下。你若是嫌麻烦,掏耳屎,剪鼻毛,再加修眉毛,还要刮前额、鬓角、耳轮、脖颈,开始为你刮胡子了。他刮的不光是胡子,再扯一把木凳子到你身边坐下,先在荡刀布上荡几下,他选取一把合适的剃刀,再用一把脏兮兮的小刷子蘸点泡沫剂往你嘴巴周围的一抹。然后,把捂在你嘴上的毛巾拿开,圪圪扎扎过来,美美地打着茶嗝。
他眼一瞪。
说得你张口结舌。你非得乖乖地让他把头脸的角角落落,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吧,整个法式下来,还得为你抹油、扑粉,末了,旮旮旯旯都清算清扫一遍。
我在供销体系做事了近10年,时间长,后来就不想再去了。倒不是因为他的法式多,只让李徒弟理过一次发。
有一次,我打他门口经过,左右有人问他:
“李徒弟,今天怎么样?”
他说:“嗨,今天没发事(四)儿。
他竟然把理发称作“呛活儿”。
我嫌这话太难听,打那,就没再让他理过发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没有疾苦。但我总惦着李徒弟的那把“削铁如泥”的日本剃刀,走得快,回到了济宁原籍。听说回济宁后不久就作古了。得的是急症,李徒弟退休了。
(2020年6月写于北京龙潭湖畔向阳居)

分享到: QQ好友和群QQ好友和群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同伙腾讯同伙
保藏保藏
2
揭晓于 2020-8-2 12:19 | 只看该作者
3
揭晓于 2020-8-2 12:19 | 只看该作者
4
揭晓于 2020-8-2 12:19 | 只看该作者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 微信登录

本版积分规则

手机版|足球论坛 ( )

GMT+8, 2020-10-4 09:16

删帖赞扬流程

© 2001-2013

快速回复 前往顶部 前往列表